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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康熙
此时,容若正满怀纳闷,他自然想不到身边的少年正是当今皇帝康熙。虽然直觉认定他并非寻常人物,只是容若生性坦荡,不喜对人寻根究底,何况孔四贞正满满地占据着他的全副身心。 走出皇陵军范围,容若对康熙拱手道谢:“刚才多亏兄台帮我解围,十分感谢。请问兄台高姓大名?” 康熙笑道:“一点小事而已,不必放在心上。我叫佟三,你呢?” “在下纳兰容若。”听容若报出自己的名字,康熙惊问:“你就是内务府总管纳兰明珠的长公子纳兰容若?” 容若诧异道:“你知道我?” 康熙道:“你是我们满人中少有的才子,我怎么可能不知道?不过有一点我很好奇,我们满人向来重武轻文,你怎么反而对汉学如此专研,甚至不惜冒死去皇陵拓碑?” “学问哪有什么满汉之分?”谈到自己喜欢的话题,容若不由有些兴奋,“要是我有能力的话,我倒想劝劝所有的满人都来念汉学。马背上打下来的江山,不能在马背上治理,如何让国家富裕强盛,让百姓安居乐业,答案全在书里面。我听说,当今皇上就很喜欢汉学呢。” 没想到话题绕来绕去绕到了自己身上,康熙轻笑:“这一点我也听说了。不过,即便是皇上,也只能偷偷地看。免得被那些重武轻文的大臣左一句祖宗家法,右一句玩物丧志,烦得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。” 容若好奇地问道:“你好像跟皇上很熟似的?”见康熙笑而不答,也不逼问,又道,“其实要我说,当皇帝真是天下最苦最闷的差事了。背着治理国家天下的重担就够他受的了,还得一天到晚被那些老臣们盯着;除非不好好‘当差’,但又得被天下人骂,你说是不是?” 康熙大笑,只觉得这个纳兰容若说话直率可喜,偏又一针见血,和人说话从没如此痛快。“你说得对!天下人过不好日子都可以骂皇上,皇上过不好日子就没有可骂的了,除非他不好好‘当差’……哈哈!”和容若对视一眼,同时再次大笑起来。 说得投机,不知不觉已经走出皇陵。得知康熙在附近还有事情要办之后,容若依依不舍地道:“今日能结识佟大哥,真是一大快事。可惜时候不早,只能下次再和佟大哥畅谈了。我就住在城中悦来客栈里,近日都不会离开。佟大哥办完事后,若有时间,一定要来找我。”说完,牵过康熙主仆让给他的马儿,一跃而上,再次拱手道别,扬长而去。 见容若走远,康熙犹自频频远望,小路子轻轻提醒道:“主子?” 康熙回过神来,一笑正准备离开,忽然转眼看到地上掉着一个布偶,想是容若上马时从怀里掉出来的。捡起布偶,康熙面色一变,怎么这么眼熟?随着脸色越来越凝重,一些尘封已久的往事逐渐从记忆里冒了出来。 …… 记忆中自己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布偶,只是颜色不一样。许多年前,那个热忱的、有着一双明亮如星子般眼睛的小女孩,把那个布偶递到自己面前,用软软糯糯的声音热切地对自己说:“送给你。可是我自己做的哦。有它陪着你,病很快就会好的啦。”那瞬间,那个小小的孩子就像一个天使,有着无比生动的笑靥。 如她所愿,自己的病很快就好了。然而,当病愈后的自己再想找她时,却再也没见过她的踪影。 …… “贞格格。” 意外发现故友消息的同时,康熙的眉眼间无意中聚集了许多的煞气,望了身后的皇陵一眼,在距离往事若干年后的今天,他终于确定了故友的下落。 然而,皇帝的喜悦并非就是周围人开心的理由。行宫内,面对康熙拿出来的布偶娃娃,皇帝的祖母——孝庄太皇太后就明显有些头疼:“皇帝大了,有些事也应该知道了。贞格格是前明降将孔有德的女儿,我当初把她养在后宫封为嫔妃,是希望能借她来牵制广西的孔家军,可是没想到还没等她长大,你皇阿玛就驾崩了。按祖制,已经册封但并未得到临幸的妃嫔必须留在地宫里给先帝守陵,所以……” “所以,贞格格突然就不见了。而您告诉我,她嫁人了。”康熙抿紧了唇,脸上一片冷然。 孝庄回过头来,望着康熙叹了一声,正色道:“礼不可废。我虽然也打心底里疼爱那孩子,但是不得不按规矩来。”看着康熙略微颔首、并没有说什么话却显得异常坚毅的脸庞,孝庄不由模模糊糊地有些欣慰,皇帝究竟已经长大了,也许安排下的暗棋是时候发动了。
拜祭皇陵
“唔,那布偶我明明是贴身收着的,怎么会不见了呢?” 悦来客栈的客房里,身着白衣的俊朗少年正翻着手边的简单行李发呆。而一边发着呆,脑海里一边不由自主地再度勾勒出皇陵底下神秘少女的轮廓,不知不觉,便呈现出一种神游天外的幻想状态。 那女孩,在浓妆下的脸庞会是什么样子呢?她的眼睛是那么漂亮…… 这种出神状态并没能持续多久。在好脾气的拜访者加大了扣门声,并轻唤“纳兰兄”的时候,容若终于被敲门声惊醒,并及时想起这个耳熟的声音的主人,就是在皇陵结识的美少年。 重逢的惊喜在看到康熙含笑递过来的东西时,变成了一声惊呼和如释重负。飞快地接过康熙手里的布偶娃娃,容若忙招呼两人进屋。看着他如珍如宝的模样,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。“你很重视这布偶娃娃?” 见容若白玉般的脸上透出一丝不自在的赭色,却坚定地点头,康熙用轻快的语气打趣道:“那你可要收好了。珍贵的东西若是再掉了,你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呢。” 康熙径自从小路子手里接过一卷羊皮卷,递到了容若面前。 “这是……呃,皇陵建筑图?”容若甫一打开,便吓了一跳。懵然看向康熙,对这个偶遇的少年充满了讶异,“佟大哥,你这是?” 康熙正色问道:“你想不想把这个布偶的主人带回人间?” 容若愕然:“你怎么知道……?” “先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总之一句话,你信不信我?”康熙再问道。见容若张开嘴又合上,接着又道,“那么,你什么都别问,只管按我的吩咐做,我保证你如愿以偿!” 并不清楚外面的两个男子正在为救自己而努力,孔四贞默默地在石室内的墙壁上又画上一道痕迹。那是“止”字的最后一笔,添上这道痕,这个“止”字就完成了。而在这个“止”字的旁边,整面墙上,都是密密麻麻的同一个字。 每一道笔画都代表着这暗室里的一天,没有阳光,无人陪伴,只有无休止的黑暗和寂寞。 “乌苏嬷嬷,你说——他会来吗?”患得患失、近乎自言自语的问话,问的人本来没有指望回答,而被问的人也是一如所料地沉默。 “都两天了。”声音低沉下去,显得说不出的失望,“他又不是傻瓜,怎会为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,枉自送了性命?我真是痴人说梦。” 在这黯淡的地室里,曾为幽闭少女心里带来一线光明的他,会来吗? 这个时刻,康熙正面临前所未有的震惊。 皇陵前,号角声此起彼伏,康熙和孝庄身着朝服,率领大臣们献上五谷四畜,拜祭皇陵。祭陵完毕,康熙松了口气,正要下旨回去,忽见从百官队列前走出一人。用不着仔细看,康熙便知道,从百官队首走出来的,只会是那个令自己越来越感觉不快和警惕的鳌拜。康熙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走上前,鳌拜道: “臣禀太皇太后、皇上,先帝十年祭已过,守陵妃子也已长大成人。按祖上的规矩,应该让守陵的妃子到地底下去伺候先帝。” 康熙心中的震惊无以言喻,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,“鳌少保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 鳌拜大声道:“臣以为今天乃是封陵的黄道吉日。” “封陵?”康熙呆住了。 同样是这个时刻,不知道皇陵前这一幕的容若,此时正在后山朝着皇陵快步前进。他的耳边,清楚地响着康熙的叮嘱:“你按图上的指示,偷偷从后山爬上去。到了皇陵之后,自然会有人帮你打开石门。你什么都别管,只管带人离开,然后一起在悦来客栈等我。” 意识到鳌拜并非随便提议,而是早有预谋,康熙心中怒气勃发,和鳌拜僵硬地对峙着,绝不肯说出半句让他如意的话。 与康熙相反,鳌拜心里冷笑,并不动声色,只是再次躬身大声道:“恭请皇上、太皇太后下旨——”一时,身后大臣跟随着“呼喇喇”跪倒一片。 康熙气得脸色发白,便欲发作。一旁孝庄觑得明白,冷不防一把拉住他的手,朝他摇了摇头。康熙自然明白孝庄的用意,脑子一转,略微冷静下来,重重坐下,和声道:“鳌少保忠心耿耿,维护祖制,令朕十分感动。只是今时不同往日,我大清已坐拥天下,要是再把以前殉葬陪陵那一套拿出来,岂不让汉人笑话?” 鳌拜哈哈笑道:“祖宗传下来的规矩,岂有不遵之理?依臣之见,皇上正是看汉人的书多了,中了汉人的毒。要是汉人的话真的管用,又怎么会丢掉这片大好的江山?” 康熙气道:“你……算了,封陵的事暂时先搁一搁,反正十年祭又不是只有今儿一天。今儿朕想先检阅皇陵军,你让所有人都去行宫外候着,等朕安排!” 鳌拜不曾想康熙会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,一时促不及防:“这个,微臣还未来得及安排……” “那就辛苦鳌少保你马上去安排!”康熙嘴角逸出一丝笑容。 扳回一局,康熙心情大好,却没留意到鳌拜在道“微臣遵旨”时,朝一旁的达里悄悄地使了一个眼色。
诡者,妖魔鬼怪也;异者,神秘诡谲也。这里有食人影子的食影,有以梦杀人的梦魇,有以吓唬小孩为乐的猫儿爷,有乘之可穿梭阴阳的阴马车,有只杀人不救人的杀生佛,有只可死人听不可活人看的诡京剧,有行走于街头巷尾卖人肉馄饨的混沌婆婆,有以寿命为买卖的三生当铺……一本神秘的《诡录》,将苏逸带进了这个光怪陆离、神秘莫测的世界。...
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夏未央(连城VIP手打完结)作者:日月青冥内容简介我知道,你我之间这一切不过是一场交易;可我以为,如果有一天你要做出选择,至少,你一定会选择我。直到你笑着挽起她的手头也不回,我才终于明白,原来从头到尾,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一厢情愿。可这份对你的爱依旧梗在胸口隐隐作痛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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